从《土地》浅谈视觉心理学在当代艺术中的运用

摘　要：《土地》作品的成功，和它背后蕴含的厚重观念和情感分割不开。但如果没有十几万个小泥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展场地面空间使人在视觉上形成紧张的压迫感觉和心理上的巨大震撼，这个作品会失色不少。我们在做作品的时候，也应该多研究视觉心理，让作品能在第一时间给人带来鲜明的视觉感受和心理感受。本文浅谈了视觉心理学对于美学的重要研究意义。

关键词：视觉; 视觉心理; 密集事物; 密集事物恐惧症

　　安东尼·葛姆雷是国际性的著名艺术家。他于1950年生于伦敦，曾在金斯密斯学院的中心艺术学校和斯莱德美术学校深造。在其艺术生涯中，葛姆雷一直以自己的躯体作为原型，并以此为出发点探索躯体与其寓居空间的关系。他被人们大量提起的作品包括《土地》、《北方的天使》以及《量子云》。安东尼·葛姆雷这样说过，“反复地用泥丸做一个形体，手就像一个子宫一样，像一个模具一样，从里边很多很多感受产生出来。”从1989年开始，葛姆雷就开始进行一个与世界各国不同文化地区接触的长期项目——《土地》。
　　安东尼·葛姆雷在有差异性的国家和地区制造不同版本的《土地》雕塑，他认为：“从某种意义来说，《土地》是一项全球性项目，她是由地球上某一特定地区年龄各异的当地人民制造出来的。她由土制成、以火生成，其情感来自触摸，其思想来自观赏。”《土地》被认为是现代雕塑的经典作品。它提出了有关艺术、社会和环境关系的问题，它的制作过程把艺术从自我表达的形式扩展成集体的意识。在《土地》中，单个雕塑已经变成为一个场所，小泥人将建筑物限定的空间充满，艺术品与观众的视觉关系被颠倒过来：观众发现自己反而成了艺术作品小泥人观看和注视的对象。黏土所暗示的塑造、修整、创造、成形总是充满了各种可能性，成千上万张双眼睛留给人们无限的思考空间。十几万个小泥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展场的地面，在视觉上形成紧张的压迫感觉，同时让人在心理上产生巨大的震撼。这种心理上的感受从何而来？
　　视觉（vision）是一个生理学词汇。光作用于视觉器官，使其感受细胞兴奋，其信息经视觉神经系统加工后便产生视觉。人们认识世界往往是通过视觉、知觉、听觉等感觉器官对外界进行感受。在感觉外界事物的时候，人们更偏向于通过视觉获得外界信息。至少有80％以上的外界信息经视觉获得，视觉是人和动物最重要的感觉。通过视觉，人和动物感知外界物体的大小、明暗、颜色、动静，获得对机体生存具有重要意义的各种信息。而视觉心理则是是指人通过视觉系统对事物的外在物理形式的内在心理反应，也就是视觉向心理思维的转化。
　　视觉心理是一个细化的分类，外界影像通过视觉器官引起的心理机理反应，是一个由外在向内在的过程。当事物的视知觉信息进入人的内心世界，就会在抽象、联想、想象等高级思维活动的作用下，引发人们不同的情感体验和心理感受。因此，视觉和知觉的活动过程经常是重叠在一起的。由此可见，人的视知觉过程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物理过程，还包含一个复杂的心理过程。因而，在感受外界事物时，注意力会受到心理特性的影响，比如某些时候我们会选择看到自己想想要看到的视觉对象。当然这一过程比较复杂，因为外界影像丰富，内心心理机能复杂。由于文化背景和语境的差异，不同的人看到同样的影像有可能会得出不同的视觉心理感受。两者在相互联接并发生转化时建立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不同的人不同影像，相同的人相同的影像以及不同的人相同的影像和相同的人不同的影像产生的心理反应是不同的。比如小时候写作文借景抒情之时，总是会根据当时的心情描述眼前的太阳或灿烂温暖或刺眼酷热；再比如同一处风景，初来之人欣赏其美丽，久住之人感觉其平淡等等。视觉心理基于外在影像特征和民俗文化特征以及地域因素等在不同程度上会对部分群体产生差异性的心理感觉或反应。再比如看到一条龙的图像，欧美民众感到邪恶而恐惧，但是中国民众将自己作为龙的传人而感到骄傲等等。
　　视觉心理学对于美学的研究意义重大。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便是视觉心理学的典型，其在美学意义上引起的诗意感觉令人赞叹。以上的大段文字无不说明视觉对象让人产生的视觉心理能产生强烈的感受和情绪影响。那为什么《大地》作品中的小人能使人感到震撼和强烈的冲击呢？这和密集排列的十几万小人有关。
　　有种心理症状叫做密集物体恐惧症（Trypophobia）。密集事物恐惧症是人们对密集排列的相对小的物体很敏感，看到之后可能会产生头晕，恶心，头皮发麻的感觉。密集事物恐惧症几乎人人都有，但是程度轻重因人而异，有可能一些人很敏感，但一些人感觉不明显。一般人普遍所存在的密集物体恐惧症，就是人们会对密集物体发生本能的恐惧心理，图像本身并不恶心，只是一种心理反应而已，类似于有人恐高症，有人有尖锐物体恐惧症等。其实这是一种人类长期进化而来的自保本能罢了。比如网络上臭名昭著的“莲蓬乳”，其实图像本身并不可怕，但却让很多看到图片的网民全身发麻。据人推论，密集物在远古时代，常常与危险的密密麻麻的虫卵、各种毒物沾染皮肤后的疱疹、各种病留下的皮肤坑洞、群居昆虫、不辨别混乱感、弱势（自己单人）面对强势（密集物）的压力感等联系紧密，千百万年来的生存经验沉积在我们体内，使得我们对密集物恶心、恐惧、头皮发麻，从而尽快远离，甚至以呕吐的方式表达“排出由眼前联想到体内可能致病的毒物、寄生虫”。
　　《土地》作品的成功，和它背后蕴含的深厚观念和情感分割不开。但如果没有十几万个小泥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展场地面空间使人在视觉上形成紧张的压迫感觉和心理上的巨大震撼，这个作品会失色不少。我们在做作品的时候，也应该多研究视觉心理学，让作品能在第一时间给人带来鲜明的视觉感受和心理感受。
参考文献：
[1]维基百科“视觉”、“视觉心理”词条.
[2]百度百科“视觉”、“视觉心理”词条，“密集事物恐惧症”词条.